第五十章 发愿-第2/3页





    周楠也不敢大意,因为实在太激动,睡意半点也无,索性就拿了本演义话本书儿看了一宿。等到天亮,他和史知县一道上了官船,把王若虚直接送出淮安府直接送到徐州地界才回。

    同时,淮安府那头史知县这次岁考的批语也下来了,得了个卓异。如此,史杰人的知县大可稳当地做下去,说不好还会高升。

    史知县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了地,忍不住称赞周楠道:“周典吏此番迎接上差辛苦了,本官赏罚分明,如此功劳不能不赏。”

    周楠大喜:“多谢大老爷。”

    史知县:“回安东县之后,你去户房支二两银贴补这阵子的鞋袜和茶水。”

    “为县尊效力,不敢求赏。”周楠义正词严,只差在额头刻上一个忠字。内心中却一阵晦气,才二两银子,开什么玩笑。户房那些瘟器都他娘是刮地皮的。银子到他们手上,先扣个三成。还有,得了犒赏,搞不好他们还要我请客,这点钱根本不够他们喝花酒的。偏偏同事一场,这些场面还是要应承的。

    这次接待任务,周楠先后筹措了十两银子,花得精光不说,自己以前的那点积蓄反都贴补进去,接下来要过苦日子了。等到下一次领俸禄还得好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能否熬过去。偏生家里还有个吃闲饭的便宜侄女。

    先前他还为自己的大历史视野和先知先觉而踌躇满志,这一刻却要为稻粱谋。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吏员,什么时候才能富贵荣华啊?

    周楠有些丧气。

    王主事这个瘟神终于走了,周楠两天两夜没睡好,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躺在船舱里,一合上眼,就是王若虚这几日在安东县装疯卖傻,喜怒笑骂的场景。这老头人品实在太恶劣,可地方官拿他又能怎么着。惹恼了吏部的主事,你的乌纱帽还想不想戴,想不想调去辽东、西南、大西北这种苦寒之地啊?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啊!

    周楠禁不住喃喃道:大丈夫当如是哉!

    要做官,做大官,公侯万代。

    是的,我不能科举入仕,可做官并不只有科举一途。嘉靖早年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是进士吗?嘉靖早年的咸宁侯仇鸾是进士吗?如今的小阁老严世藩连个功名也没有。

    可这些人咳嗽一声整个朝廷都要颤三颤,可见,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正当周楠抖擞起精神,刚回到安东,就有刑房的师爷跑承法房来,小声说:“周师爷,你不在这几日,梅家数次来衙门问你和县尊几时回来……”

    周楠心中一凛,这才想起那三百两银子的外债。当初素姐撩下十日为期,若到时候不还钱就让他卖身为奴抵帐的话。如今,这时间早已经过去。梅家之所以没来寻自己晦气,估计是因为县里都忙着迎接王主事外察一事,他们若是告到衙门里来,那不是触史知县的霉头吗?

    现在王瘟神终于走了,梅家也找到头上来。

    “梅家来问这事做什么?”周楠脸色不好看起来。

    “说是有一笔旧债要和师爷你说说,还有字据。”刑房师爷微微一笑,道:“老年间的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却来纠缠不清,我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师爷大可放心。”

    周楠乃是史知县的心腹,所说的话县尊无不应允。若有事找他办,甚至比找县丞和主薄还好使。渐渐地,衙门里的公人私下都以四老爷称之。周楠的权力算是进了安东权结构的TOP5之中。

    刑房师爷见周楠正红,就不着行迹地过来亲近。

    周楠道:“我又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也就是一些往昔的过节,我和梅家的恩怨剪不断理还乱,无FUCK可说。还是多谢你来说这事,这个人情周楠记下来。”

    “同僚一场,该当的。”刑房师爷提醒道:“周师爷,县衙里有大老爷在,梅家也寻不了你的晦气,怕就怕他们告到府上去,你也知道梅康在水上讨生活,在府城里多少认识些人。”

    周楠闻言面色微变,这梅家简直就是祸害,不解决了,你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跳出来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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