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节灰手,下-第2/3页





    一挥手,早就跃跃欲试的卫队仓啷啷拔刀举盾,分出三十人变队准备策马冲杀。

    你给老子装糊涂,只作不知俺们是沧赵队伍好下死手。老子更愿意装糊涂好好杀杀你的威风,出口去年就憋在心里的这口恶气,让你知道这个地盘到底谁作主、谁应该尊重谁。

    沧赵卫队一瞬间由放肆的羊群变成嗜血狼群。

    黑永康镇守边关多年,畏战不敢斗辽寇,却见多了辽军的野蛮凶残强大,识别对手强弱的见识是有的。

    他被一双双凶残的目光盯着,色厉内荏的心不禁一寒。

    手下三员大将都废了,他昔日的勇武被酒色掏空,早退化成只能指挥别人厮杀送死的嘴炮帅,哪敢上去斗明显想趁机要他命的刁保,下意识就赶紧亮明依仗的靠山郑居中,以图震慑住沧赵卫队。

    “沧州父母官在此,你们敢冲撞郑大人的车驾?”

    刁保嘁一声:“你倒是冒充得齐全,连郑居中那老扒灰也算上了。”

    沧赵卫队成员都是从南北战场血战出来的汉子挑出来的,没听到止令,根本不管黑永康咋唬什么,对面就是大宋皇帝,也照样冲杀不误,在刁保的带领下催马横刀直扑。

    战刀寒光闪烁。人沉默如铁。战马感受到主人的凶猛战意,兴奋嘶鸣。

    小小的马队却形成一股腾腾杀气威势。

    野性犹存的北方优良战马不是大宋农夫圈养的马转化的战马能比的。

    畜生比人在感受对手强弱和危险的能力上强太多。

    郑居中前部卫队的马匹抗不住凶猛逼来的危险,先受惊不安,连同拉郑居中的马都纷纷惊嘶后退,逼得后面的卫队也不得不跟着后退。

    官军卫队也被挫动锐气,心里很不服泥腿子对手,却没冲上去迎战。

    他们绝大多数是原京城禁军,是皇帝照顾郑居中,特意命令高俅选派保护郑居中坐镇沧州的。

    正因为出身是京军,他们这些人更明白文成侯的厉害。

    宰相级要员在京城都一个个先后或死或败在文成侯之手。在文成侯根基深厚的老家,郑居中又不比那些老奸巨滑的宰相聪明,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人,仅靠皇帝宠信就能制住沧赵?

    这些禁军心里都有杆称,对郑居中的自大持怀疑态度甚至不屑。

    若能自己选择,他们绝大多数人即使不选择投靠爱护重视将士的文成侯,也会弃郑居中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车中的郑居中装B也就装不下去了。

    他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却清楚再不出声露面,只怕双方立马就会厮杀成一团,无论哪一方吃亏,也是和文成侯彻底撕破脸。

    那就不是以前双方都心里明白的奉命公对公,而是转为私怨,双方从此成为仇家死敌。

    成了仇家,亮明了对立阵营,沧赵反而能放开手脚,事事好办了。

    沧州毕竟是沧赵的地盘。私仇敌对下,哪个外人能和沧赵硬搞?

    辽军都不是对手啊。除非是皇帝亲临。

    可,皇帝仍然宠信赵公廉。

    准确的说是需要能干的赵公廉帮他做事,比如牢固镇守边关,让京城更安稳,练出强军制衡西军,准备夺取燕云等等。削弱沧赵只是皇权必然的防范控制手段,并不是要铲除沧赵。

    赵公廉,官会继续当下去,若无意外必定是不用太久后的宰相辅。

    撕破脸,他郑居中多了个可怕仇家,但有皇帝罩着,他未必真怕了,可擅长玩的官场特有的灰色手段,种种奥妙的袖里乾坤、软刀子杀人伎俩就施展不得了,再也不能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拿捏沧赵。

    皇帝交待的任务也就不可能完成了。

    这威胁到他的美好前程。

    郑居中想得通透,感到马车在更快地后退,听着车旁黑永康色厉内荏的呵斥威胁,不禁暗骂黑永康这些人真是没用的东西,怪不得赵公廉一到清州,第一件事就是动用手段和关系踢走这些人。

    贪生怕死的草包留在时刻面临战争的边关只会制造麻烦添堵,浪费钱粮,别的屁用没有。

    只是他还要利用仇恨沧赵的这些人带领军队坚定支持他打压沧赵,所以没有明言呵斥,而是拿捏着身份官威高声问:“黑统制,外面如此吵闹,生了何事?为何车驾停止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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