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纵火燎原



    策马急行三天三夜,燕青将以往耽搁的路程全都赶了回来。而今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座下的千里马也累得腿杆子打闪闪。

    此刻燕青牵着马踌蹴一个路口旁。路口边儿上有一块齐大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两个十分粗糙的字——寒口。它是西南与西北的分割线。

    燕青展望着前边那本没有路的路,黯然伤神……前往西北的明路彻彻底底地算是断了,一眼望去前边尽是不穿的枯草平原,天蓝地黄百草枯。但唯一令人高兴的是,蔓延的白色恐怖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停歇。

    平原上干燥得容不下雪,大西北的天空上偶尔会有雪絮,但深夜而落,清晨便化作雪水。

    头上的天空就算有云也透着蔚蓝色,日光有,浅浅的让人十分惬意。但惬意和舒服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惬意指的是精神上的享受,而舒服还得讲究身心呀!

    西北的寒风非常非常的凉,接触它会让你的身心十分不愉快!

    雪中的寒风就像一把刀,割在脸上生疼;西北的寒风就似琴音,绝韵地吹,无情地响,从你的眼鼻耳进入,直刺心窝窝里头!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路就在脚下,即使万般踌躇还是要踏行。

    燕青回望了一眼来时狂奔的路——一路的风霜与马蹄,它们并不能存在多久,西南的雪很快便会将足迹掩盖。

    而就算足迹消散,但此行却已踏踏实实地走了,那些做过的事不会忘记,结交的朋友不会失去,改变的东西不更会复原。无论对错,英雄无悔。

    “走吧,闻说寒口附近有一个小镇,倒时候把你喂得饱饱的。”燕青抚了抚马儿便牵着朝平原走去。

    后听雪苍茫。

    前惹草泛黄。

    寒风剔骨·剜心刀。

    一人一马。

    彷徨!

    ……

    走了将至有大半天,身后的西南雪原终是一丝儿也瞧不见了,燕青长呼一口气,到头便睡在了这干枯的草地上。

    草很软,比垫了三层毛毯的床还要舒服,任由他怎么辗转反侧也不会磕碜着背;

    天淡蓝,是深蓝被白云洗过的那种淡色的蓝,它就像是张无边无际的大被子,无论怎么踢都踢不开。

    燕青不是雨儿,他睡觉永远都是平躺着的,也从来不会去做踢被子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他欠了欠身子好让自己更舒服些。眼下距离天黑还有那么久,就在这里睡一小小会儿。

    风虽寒,还是拂过,带着草香草色,沁人心脾,助人入眠。

    人悠然而眠,马儿寻草吃,万草折腰,风涌云动,好生动的一副画卷。

    ……

    “嗷呜!”

    “嘶——”

    狼嚎与马儿嘶鸣划破了整个空旷大平原!

    燕青当即睁开眼,他一拍地猛然从地上立起,眼神如刀,杀机瞬息而来!

    已入夜!

    夜未完的残夜!

    蓝天还有日光,照得大地灰蒙蒙的,枯草也染上一层灰!

    残夜给了苍狼最好的伪装,狼恰好也是灰色的!若不是他们那泛着青光的兽瞳实在难以让人发觉,不知不觉中它们已逼近了燕青二十丈的距离!

    “嘶——”马儿长鸣一声竟被吓得撒腿狂奔!

    这燕青哪儿能干?偌大的西北就指望着一匹马了!于是他当机立断便随着马儿追去。

    但人的脚杆怎跑得过马?任由燕青的轻功再好,可还是被这千里马甩开了老远的距离。

    “这蠢马!”他暗骂一声停下脚步,他必须停了,因为他已经气喘吁吁,他必须留着力气去对付一旁虎视眈眈的苍狼。

    狼群十分地灵性,它们自觉地分成了两批,大批地去追马儿,一小批则紧跟随着燕青。

    浪不挑食,只挑分量,马肉要比人肉来得多……

    燕青心头突然有些苦涩,会不会是马儿故意引开狼群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真是一匹好马!

    他绝不能失去这么一匹好马!

    “锵!”青锋出鞘!

    他并没有与那些狼群血拼,寡不敌众的道理他很清楚,特别是这类长期以群体狩猎为生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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