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驰援楚州



    宋军兵制,厢军构成复杂,兵丁往往拖家带口。

    赵立带着三万兵马到楚州,实际上其中大部分是家眷,能战之兵不过五千。

    最初之时,江淮宣抚使杜充避战畏敌,根本没有给赵立任何支援。随后江南之战开始,皇帝流亡在外,一团纷乱,就更没人顾得上楚州。

    饶是如此,赵立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半句怨言,始终坚定不移地恪尽职守,守卫楚州。

    挞懒围城日久,发动过太多次进攻,亦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攻城手段,但都被赵立一一化解。

    并不是赵立如何足智多谋,主要还是凭着一股坚韧的心劲,坚决抵抗。每战都身先士卒,即便被箭镞穿透了脸颊,口不能言,依旧靠着手势指挥作战,从无退缩懈怠。

    更为难得的是,在赵立的鼓舞与感染下,城中军民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抵抗十分坚决。

    期间金军也曾多次招降,并允诺高位厚赏,但赵立始终不为所动,并斩杀金使以明志,誓死守卫楚州,怡然无惧。

    但是今天,看到兀术的大旗出现在楚州城南,赵立的心情陡然沉重起来,开始有些不安。

    挞懒与兀术南北夹击,敌军兵力陡然间多了一倍不说,更要命的是粮草问题。楚州被围困日久,城中粮草已经捉襟见肘。

    随着江南之战的结束,朝廷尚可从水路为楚州运送些许粮草补给,但随着兀术的到来,粮道将彻底被截断。

    楚州,彻底成为一座孤城。

    无可奈何,赵立只得向临安朝廷发去紧急求援文书,希冀着有援兵到来,否则只能力战报国,与城偕亡。

    ……

    赵立的求援文书,临安自然收到了。

    救援是必须的。

    尽管很多人觉得楚州孤悬江北,已经没有救得价值;或是认为眼下应该收紧兵力,保护好江南即可。

    但事不关己之前,没有一个人敢于公开表示不救楚州,守土保国,北伐复土,这是如今大宋的政治正确,绝对不能公然反对。

    何况若不救楚州,岂非寒了忠臣义勇之心?江北百姓又将如何看待大宋朝廷?民心向背是个原则性的大问题。

    更重要的是枢密院的态度,签判枢密院事的赵鼎是个明白人。他在朝堂上力主驰援楚州,并提出了收复淮南的战略。

    理由便是,若无淮南,江南全无屏障,时时暴露于金军铁蹄之下,大宋将不得不时时枕戈待旦,永无宁日。

    且只有夺回淮南,才有可能以此为根基,将来北伐收复失地,否则滚滚长江也可以成为金国的天险。

    总而言之,夺回淮南,进可攻退可守,大宋便可掌握战略主动,十分必要。

    赵鼎还列举了当年南唐旧事为例,自从丢了淮南十四州,盛极一时的南唐就开始走下坡路,不得不向汴梁称臣。

    后来远见卓识的林仁肇也曾提出过收复淮南,本是南唐自救中兴的唯一良策,结果被李煜个糊涂蛋否定,以至于最终亡国。

    前车之鉴最为生动,赵构当然不愿意做李煜那等昏君,自然表示赞同。皇帝应允,且是政治正确,满朝文武自然也不反对。

    然而轮到调兵遣将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枢密院最初调派的将领是张俊,上次江南之战他因随行护驾,并未参加,而今负责临安驻军防御。

    接到枢密院的调令,张俊却迟疑了,声称挞懒与兀术联手,兵锋不可当,救楚州不过是“徒手搏虎,并亡无益”。

    最初朝堂讨论的时候不反对,这时候却理由十足地拒绝,难免有畏敌避战的嫌疑。

    代理枢密使赵鼎自然不乐意,为此与张俊争议再三,最终上奏说:“若俊惮行,臣愿与之偕。”

    然而即便是被赵鼎将了军,张俊仍旧推辞不往,理由是近来临安潜藏金贼刺客细作,城防压力甚大,他需要留下来保证“京畿”安稳与天子安全。

    理由虽然牵强,但因为先前护驾过程中,与朝中诸多伴驾文官关系处的不错,自然也人帮他说话。加之护驾之功,赵构只好睁只眼闭只眼,最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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