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国王的影子(中)-第2/3页



    法国人要先树立起自己的良好的信用才能摆脱对荷兰信用的依赖,她相信波拿巴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乌特勒支。16世纪时大部分的美洲银币都是在西班牙统治下的尼德兰造币厂铸造的,这是要在乌特勒支建新的铸币厂的意思么?

    她不敢问,也害怕自己瞎猜,放了个假消息出去,那么以后她的信用就要降低了。

    而且乔治安娜也不确定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操作外汇,万一她像约瑟芬一样,把她的代理人给毁了呢。

    赫夫帕夫是出了名的“老实”,这种投机的买卖她干不了,也不想干。

    她曾经和奥古斯塔那样“老派”的人和平共处,说明她也是个老派人,尽管她的年纪比隆巴顿夫妇要小得多。

    就在她拿起酒杯,喝一小口酒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人,正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有钱寡妇,比利时工业促进银行的合伙人之一博尔斯基夫人,老夫人正朝着她举杯。

    女人老得快,却比男人长寿,很多荷兰的有钱夫妻,丈夫死了,留下一大堆遗产和寡妇,她们极少选择再嫁,有钱又没丈夫管着的日子谁不想过呢?

    尤其是做东南亚生意的,荷兰人往往会找一个当地女性结婚,女方的关系可以让他融入当地的圈子。也有些人在事业有成后会娶年轻的妻子,然后就出现了一些年轻、漂亮、有钱、“天真可爱”的寡妇。

    就连她们都不愿意投钱进这个所谓的比利时工业促进银行,可见拿破仑或者说法国人的信誉有多糟糕,但博尔斯基夫人却投钱了,而且那天决定怎么处置刺杀拿破仑的刺客的会议上她还出席了。

    乔治安娜喝了一口酒,她根本不敢看波拿巴的表情。

    她表现得太镇定自若,可能会引起他的疑心,他最近有几次发言很奇怪,像是……怀疑她参与了刺杀他的计划。

    他专门问了她为什么那天不爬上塔楼,她确实觉得让一个80岁的老头穿着那么一身全套礼服爬那么高太累了。

    谁让她那天莫名其妙得失踪了一晚呢?

    她需要一点正常人在遇到刺杀后的反应,比如害怕、恐惧,他此刻站在这里不是因为闲,而是特意陪着她,只是现在她表现出来会不会迟了点?

    反社会人格的特点之一便是冷漠、多疑、缺乏同情心,而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同情心。

    当她隔绝了自己的同情心,变得冷漠,对别人的苦痛无动于衷,那还是她自己么?

    尽管她知道很多下毒的方式,知道很多有毒的植物,可是她却不打算用它。

    扎比尼夫人每结婚一次就更有钱一些,她那样的女人有个绰号叫“黑寡妇”。

    身为女人总是会被重重道德束缚,威尼斯男人要是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戴着面具还能继续在入夜后出现在公共场合,女人则会被钉死,除此之外还会有人教她们虔诚,向玛丽亚祷告瘟疫快点结束。

    她把头放在了波拿巴的肩上。

    她给自己下了一个咯吱咒,这个咒语会让她痒到发笑,但只要忍住了,就会浑身颤抖,就跟害怕差不多。

    后来她发现真是多此一举,光是这种又想笑又想哭的感觉就折磨得她快疯了,哪里还需要假装。

    她最羡慕的女人其实是莫莉,不论她变成什么样,亚瑟还是叫她“小颤颤”。

    他们的婚姻不就应验了那句誓言么?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美貌还是失色,顺利还是逆境,都爱他,尊重她,接纳他(她)。

    这才是她想要的,以前是时代的局限才必须听室内乐现场表演,要是在20世纪,她可以找个地方躺着,一边喝果汁一边听唱片或者收音机,那才是真正的享受。她现在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泰坦尼克号上的罗斯,那种窒息感让罗斯跑到了船尾,差点跳进冰冷的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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