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子贵且显-第2/3页





    卢革领诺,让人把那群歌舞的官妓打发走,又叫了一个倡优上来。

    一个一身短打‘精’明伶俐的艺人,颔下一缕山羊须,一看就是个戏谑人物,到了席前拱手道:“相公,诸位官人,小的最近学人习了写字,甚得章法。乘今夜月明,便就写个字给官人们看,让人知道我们虽是贱流,也是知书的。”

    陈尧佐点头:“若是写得好时,我这里有赏!”

    那人得了令,就在上铺开一张斗大的纸,手里拿了一枝巨笔,把那纸涂得满满黑漆漆一团。然后站起身来,左看右看,摇头晃脑,极是得意。最后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枝粉笔出来,在那黑漆漆一团上点了四个点。

    把粉笔一丢,这人到席前‘交’令:“相公书艺天下闻名,是公认的大家,看小的这字如何?”

    陈尧佐站起身来,伸着脖子却看不清楚,从袍子里取了个小盒出来,打开取出老‘花’眼镜戴上,对徐平道:“三司里的铺子买的,诸般都好,就是贵了些!”

    说完,戴着眼镜看地上的纸,还是没看出什么字来,问那老儿:“这是什么字?”

    那老儿拱手答道:“禀相公,这是个‘田’字,小的新学的堆墨书!”

    听了这话,众人哄堂大笑。陈侥佐连连摆手:“你费了许多墨,还要什么赏赐!快快下去!以后记着,堆墨书不是‘乱’用墨,不要出去‘乱’说!”

    那老儿嘻嘻哈哈,拱手退下去了。

    陈尧佐自创堆墨书,书法上算是自成一家。只是因为就他一家,常被拿来取笑。以前在中书的时候,石中立也曾经说学他的堆墨书,结果也是跟他开玩笑,让他好生失望。

    闹过一阵,酒到半酣,歌舞杂戏全都退下,阿尧佐吩咐取了新鲜水果来下酒。

    指着一篮红石榴,陈尧佐对徐平道:“这是河‘阴’石榴,为一地名产,甚是甜脆。龙图曾在河‘阴’县待过不少日子,可惜当时不是季节,错过了这美味。”

    徐平知道要说正事了,拿了一个石榴起来,笑着道:“既是土产,年年都有,什么时候吃不是一样?多谢相公有心,了了我这桩心事。”

    慢慢剥开石榴,陈尧佐问徐平:“这次龙图任京西路漕宪,不知何事为先?”

    徐平想了想,答道:“说起了河‘阴’县,那便就知道我几个月前曾经探查过引洛入汴的河道。这次到京西路来,自然只等秋后,便就动工开渠。”

    陈尧佐抚着胡须,抬起头道:“若说是治河开渠,京西路何人可用?”

    “治理河道,相公天下第一,满朝文武哪个比得上?不过,相公年事已高,秋后开渠不只劳顿,更加风寒,如何敢劳相公?”

    陈尧佐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事情也就罢了,但是在我的家‘门’口开渠,我若是不过去看着,只怕深夜难以入睡。龙图虽然少年,但为国家立了不少功勋。老夫听闻,除了破‘交’趾之外,你最擅长的一是钱粮,二是修路,开沟治水……”

    陈尧佐在地方的政绩不少,最擅长的是两项,一是治水,再是修路。尤其是治水在好几个地方都做出成绩来,其首创的“下薪实土法”已经成了此时最常用的修堤办法。

    引洛入汴的水道并不经过郑州的境内,所以上前探查河道的时候徐平与陈尧佐并没有接触。这次到京西路出任转运使,第一件工神作书吧就是把这条河渠开出来,不但是消除汴河沙患,也是为了开通洛阳漕路,使到京城的水路运输不再经过黄河,可以四季通航。

    依徐平的规划,这次开河并没有郑州的工神作书吧,就连人员也是以清河厢军为主,沿途几州的民夫能少用就少用。自己掌一路钱粮,一到地方便就‘弄’得‘鸡’飞狗跳,对以后的工神作书吧和名声非常不好。没想到陈侥佐盯上了这件事情,主动提了出来。

    朝廷里,陈侥佐的依靠是吕夷简,但陈尧佐的资历比吕夷简更加雄厚,两人更多是合神作书吧的关系,而不能算是吕夷简一党。虽然已经七十二岁,但陈尧佐自恃身体强壮,对仅仅做过参知政事心有不甘,还想着宰相的位子。要显示自己老当益壮,自然是最好有具体的事情做,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引洛入汴水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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