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二章 死战之一,鄙视链-第2/2页



  甚鱼丽阵、曲尺阵、玄襄阵、雁形阵,只要能一剑戳死对方将军,什么鸟阵都是死阵。

  这才是人类战争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云开了,雨散了,大家都会打仗了!

  从那以后,华夏的战争画风突变。

  两军对垒,列阵四方,先找膀大腰圆的胡乱锤响百单八下,然后各自跳出一个会骑马的鼓手,操着棒槌开始对槌。

  这一场一般要槌三百下,即所谓大战三百回合。槌输的死在当下,槌嬴的则开启车轮战模式,直槌到对方槌无可槌,对面的兵卒自然就会面如土色,一触即溃。

  他们兵多?一槌之力耳。

  他们兵精?一槌之力耳。

  他们兵猛?此一槌震慑心扉,当真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这才是战争!

  然而,此间种种皆是后效,至少在秦军未灭时,这世上还是有至少三支军队全然不吃斗将的buff。

  第一支是以大秦西军为班底,历来被贯以神秘之名的雍军。

  第二支是以大秦南军为班底,堪称比雍军还神秘,神秘到常常失去存在感的越军。

  第三支便是王离所率,至今也没能成为某国班底的北军。

  王离觉得这都是他的错……

  他是一个传统的军人,从来把将军二字合二为一,所谓将军者,将与军也。

  北军绝不逊色于西军,甚至比南军略胜,但北军却混得远不如二位表弟,就连章邯和刑徒军都能对他们冷嘲热讽,讥笑污辱。

  何也?

  概将之失也!

  想西军李恪,年纪轻轻,便有统帅偏师,辅蒙恬灭匈奴之功。

  想南军赵佗,年富力强,也有临危受命,辅任嚣灭南越之功。

  而他呢?

  年龄最长,战历最盛,然则因为机缘巧合,却始终没有与名声相称的战绩,以致北军也为他所累,沦落到与一班野路子民兵共战天下的屈辱当中。

  这是耻辱!

  所以王离战意熊熊,因为他早已将这一战视作为北军与自己的正名之战!

  沙丘宫下,漳北平原,北军与赵军在这片广阔的平原排开军阵,鼓擂号响,喧声震天。

  王离站在高高的将台上,深深吸气,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北军在脚下排出鱼丽大阵。

  鱼丽阵是一种复杂的变阵,以八阵图中的疏阵与数阵结合,小阵紧实,大阵松散,状若鱼鳞,进退自如。

  此阵最早用于步卒对重甲战车的掩护与突进,长于攻而弱于守,及至大秦弩阵成名,弥补了守御阙失,此阵始现攻守相得。

  待等到李恪出现,橹盾重步与精甲铁骑逐步取代了战车在攻守上的地位,此阵终于解决了变阵迟缓的缺陷,成长为大秦常军最喜用的兵阵元图。

  全阵深藏数十种变化,可龙腾,似虎跃,奔若雷火,守若磐石!

  这才是战争!

  王离不屑地看着对面的一窝蜂土阵。

  那大概是个雁行阵,前端是步卒,中段是弓兵,后头是弩兵,方阵后头藏着战车,左右两翼躲着骑卒。

  以一个战争专家的角度,王离一打眼就想出至少十余种变化来破灭敌阵,问题只在取得战果的大小。

  该用何种变阵呢?

  王离拄着剑想着……

  想着想着,他突然看到对面军中驰出一员雄壮的,顶盔掼甲的,手执狼牙,跨骑大马的将军,跑到秦军阵前高声喧喝,或者说……骂娘。

  “呔!王离小儿!我乃大赵上将军越麾下裨将占央,你大父在此,速来领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