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少墟先生冯从吾



    “师兄,前面就是宝庆寺。”

    “这可是隋文帝时期建造的,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

    指着前面一座七层高的宝塔,智净向韩胜道。两人的武功比其他弟子更高,只是休息了一夜,便已精力尽复,在长安城各大寺庙,到处游荡起来。

    远远望着古塔,韩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长安是座古城,古寺同样不少,虽然大多数的佛像,不让人随意靠近。韩胜却依靠佛门弟子的便利,在这些寺庙之中,收获到不菲源力。

    眼前的宝庆寺,是隋唐古寺之一,想必他在这里,能够有不小收获。

    迈步向前,韩胜和智净刚刚接近寺庙,便听到一阵哭声,从寺庙中传了出来。进入寺庙之后,眼看没有和尚,反而一群士子,在寺庙中大哭。不由大为奇怪,询问旁观的人:

    “今日是谁出殡?怎么没有和尚做法事?”

    没有和尚做法事,就自己在寺庙里哭了起来,真是奇哉怪哉!

    旁边的人见是两个和尚,有些恭敬地道:

    “并非是在出殡,也不是在做法事。”

    “他们是少墟先生的弟子,在宝庆寺哭祭老师!”

    详细解释了一阵,韩胜和智净两人,才知道宝庆寺是冯从吾讲学的故地,他建立的关中书院,就在宝庆寺东侧。

    因为和魏忠贤不和,又是东林党在西北的领袖,冯从吾受到魏忠贤党羽的打压。前年八月,魏忠贤撺掇天启皇帝下旨拆毁东林党的书院。作为东林党四大书院之一,冯从吾的关中书院,自然在拆毁之列。

    眼看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冯从吾气极之下,趺坐二百日不就寝,最终饮恨而卒。

    此时他的弟子,便是在听到魏忠贤的消息后,在宝庆寺中哭祭。

    关西儒门学子,文采或许不佳,但是一身豪气,却从不弱于人。这些人在宝庆寺哭祭了一会儿,渐渐停了下来,有人大声疾呼,慷慨激昂地道:

    “少墟先生耿介,从不阿附阉党。”

    “天下皆为魏忠贤建生祠,惟关西独无,这是少墟先生之功。”

    “如今辽东巡抚袁崇焕、兵部尚书阎鸣泰,为了自己权势,上书朝廷请求为魏忠贤修建生词。使得魏忠贤的生祠,几乎遍布天下。”

    “现在,有人要在长安城建生祠,咱们关中学子,难道要坐视吗?”

    一时群情汹汹,这些年轻学子,纷纷出了宝庆寺,阻止魏忠贤的党羽,在长安城修建生祠。

    看着这些学子,热血激昂的形象。韩胜心中对东林党的印象,几乎要被颠覆。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心里说道:

    “东林党的人,或许心存是非。但是东林党这个党派,却没有公理是非。”

    “党派形成之后,在朝堂上所作所为,皆为一党之私,稍有一点不和,便会党同伐异——”

    “党争为祸之烈,甚于边患盗贼!”

    冯从吾、刘宗周这些人,虽被称作东林党,却只是认同东林党的部分理念而已。在此时党争的环境下,他们为东林党稍微说了几句话,便被齐楚浙党、也就是现在的阉党,打入东林党的名列。其实他们的作为,和东林党核心的那些人,并非完全相同。

    此时的韩胜,在了解冯从吾的事迹,又看到他在宝庆寺讲学时、留下的《谕俗》之后,韩胜对这位少墟先生,顿时心生敬仰:

    “千讲万讲,不过要大家做好人、存好心、行好事,三句尽之矣!”

    “能讲出这么通俗的话,少墟先生冯从吾,不愧为张载、吕柟之后,关中儒门第一人!”

    张载是北宋人,人称横渠先生,凡是听说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横渠四句的,都知道他是气学、或者说关学的创始人。从祀孔庙的大儒中,便有他的名字。

    吕柟的名声,虽然没有张载显赫。但是放在百年前,他也是和王守仁、湛若水、罗钦顺齐名的人物。人称泾野先生,是当时的儒门四大先生之一。

    冯从吾是刘宗周的师兄,同师湛若水的二传弟子许孚远。但他虽然师出心学,却又接受了东林党的理学观念。回到关中后的所作所为,更是深受张载的学问影响,和他的前辈吕柟一样,继承了关学躬行实践、经世致用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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